《在书院的日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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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天了,阿竹,你便没有一点想我?”一只手抓着她的手,一只手箍着她的腰,盛望衡整个人都要贴到她身上去了,又是蹭又是亲的,“可我想死你了,吃饭时想,上朝时想,睡觉时也想,和旁人聊天时也想,阿竹,你可有想我一点?”
沈因竹无奈道:“昨日花灯节不是才刚见了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青年邪邪道。
“哪不一样?”说完,沈因竹就晓得了他话中的意思,手腕忿忿地用了两下力,没挣开,反而被拽得更紧了。
就在氛围还算平和,可以有商量的余地之际,盛望衡突然露出獠牙,盯着沈因竹的眼睛,“阿竹,陆家那小子这么大了还没断奶,我们帮帮他好不好?”
看似是随心所欲,无所相关的一句糊涂话,可沈因竹不是以前的沈因竹,而是了解他的沈因竹,沈因竹立马嗅到了这话中的关键信息,陆家公子陆长枫,是以接下来的话,她都是揪着心来说的。
“一个不相关的人,你提他做什么?”
盛望衡在她颊边亲了一口,“沈因竹,”又是连名带姓地喊她,沈因竹身子一僵,青年的嗓音很好听,每次喊她都犹如情人间的呢喃,不自觉令人沉醉,可独独喊到她全名时,她会觉得是恶魔的低语,盛望衡继续道:“你也提了,为何我不能提?”
沈因竹猛然想起是在马车上时替栗知白化解尴尬而说出的话,本就是无心之举,敷衍了事的场面话而已,却被他听了,还堂而皇之地拿到明面上来,适才还说什么想她,许久未见到她了,只怕自己四周无时无刻都被他监视着,什么想不想许久未见,都是哄她的谎言。
“我说的是假的,你信吗?”沈因竹顶着如炬的视线,轻声问。
“为何不信?”盛望衡又把话抛回给了她,他是笑着说的,可沈因竹觉得这个时候他笑比不笑还可怕。
正要答时,走廊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呼喊声,“沈小姐,您在这里吗?沈小姐!”
是梅香的声音,应当是发现她许久没回去,担心出了意外,所以才动身前来找她的,可外面只听见她的声音,没有栗知白的声音,说明暂且栗知白还没发现什么。
“你放开我,她们来找我了。”沈因竹哀求道。
“阿竹,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。”在沈因竹懵懂的眼神中,盛望衡继续说道:“我为何不信?”大抵是真急了,一贯胆子小的沈因竹也学会诓骗人了,她说,“我说陆长枫是出色的青年才俊是假的,是我为了帮知白说的假话。”可他不信,他带着哄诱的语气,“是吗?”
温热的间杂着清甜果香的气息喷在颈间,沈因竹难受道:“真的,不骗你。”
“如何证明?”
门后的脚步声紧逼,胸膛里的那颗心好似也跟着脚步声在跳动,沈因竹是真的慌了,盛望衡是何人,她自来不敢,也绝对不想和此人牵扯上任何关系,之前的那些好听的话都是为了应付他的权宜之计,可倘若真要拿到明面上来,被众人知晓,她情愿死,也不愿做出这样的事。
等了好一会儿的盛望衡等不来自己想要的答案,周身的气场忽地骤冷下来,他掐着少女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来和自己四目相对,他咬牙道:“沈因竹,好得很……”
……
梅香正不知去何处找,转头就看到了沈因竹推开门走出来,脸上带着不恰当的红晕,看到她出现后似乎还有些晕头转向的懵,她叫住沈因竹,“沈小姐,你怎么来这了?”
沈因竹摇摇头,“走吧。”
不知为何,梅香觉得有些不对劲,她朝沈因竹出来的那扇门处看了会儿,忽而,她立马把视线移开了,这几乎是一瞬间的动作,也让她怔住了两秒,就好像门背后有双不容侵犯的眼睛,向她下达了某种不可违抗的命令。
沈因竹害怕她看出什么,走过去把她的视线拦住了,也正是这一拦,让梅香瞧见了她脖子上的东西,梅香虽是未出闺阁的女子,可俗话说得好,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,一个人是弄不成的,除非还有另一个人,越想,梅香脊背冒出冷汗,是给她几百个胆子也不敢往那扇门处瞧了。
沈因竹跟着梅香走了,可那时刻粘腻着沈因竹的视线始终没消失。
直到回到位置上,坐在栗知白身边,沈因竹都没回过神来,因为她清晰地记得,盛望衡后半句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。
……
时间转眼就到了第二天,栗知白高高兴兴地去找沈因竹时,见她神色不振,还以为是担忧今日的功课,一问才知道,昨日自她们和梅香分别回府以后,丫头秋分告诉她书肆里的书到了,可碍于书本贵重,只能订书的人亲自去领。
谁料书肆里的书委实好看,沈因竹又是个书呆子,看到好看的,就发狠了忘情了,身处何时何地全然忘光了,于是昨晚沈因竹就在书肆熬了个通宵,今早才急匆匆回来的。
栗知白听完原委,不得不佩服她的精力旺盛,又嘱咐了几句也得好好关照自己的身体,便和她上马车了。
沈因竹是听话的好孩子,一节功课也不愿意落下,是以无论栗知白说什么,她也不会请假的,栗知白也识趣地什么都没说,两人这便在书院里兢兢业业上了半个月的学,事情往往就会发生在平平淡淡的日子。
和寻常日子一样,这是个艳阳普照的日子,入了秋,万里青空清透得分明,只是太阳升起的时间晚了,可漂亮的天,美好的天气一如既往,准时到来。
今日也没有分别,栗知白和沈因竹在家中吃了饭,再相伴上了马车,马车在书院停下了,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,马车一辆辆来又一辆辆走,似乎瞧着没什么两样,从石阶上进门,还会生出今日是个好日子的错觉。
可绕过雕刻着茂林修竹的等人高的大石块时,好日子的想法便会戛然而止。
有人死了,死在学院的水池中。
寻常水池里总会养着几尾橙红的鱼,被祭酒手下的人养得肥肥壮壮的,寓意美好,可前些日子逢着水池一年一度的清洗,洒扫书院的人就把那些鱼捞上来了,在捞的过程中,折损了些圆圆的莲叶,于是这漂亮的水池也变得不漂亮不精致了,甚至有点丑陋。
今日这水池,却当真是发臭肿胀了。
尸体最早是新来的学生发现的,胆子小的早就跑开了,胆子大些的去找老师了,可老师住的地方远,那些胆子大的八成要好些时候才能和老师回来,发臭肿大的尸体就只能这般明晃晃地漂浮在生着荇草,莲藕的池子上,池子愈发丑陋了。
恶臭随着风,好似要浸入每一个人的吩咐,看样子,那尸体应该死了有好一会儿了,否则不应该这么难看,连男女都分辨不清,只知道死去的,应该是个奴仆。
沈因竹站着,栗知白也站着,两人在这惊慌失措的案发现场格外惹人注目,好容易受完罚,恢复自由身的李长卿一绕过那些雕刻着繁华嫩叶的石头,就看见她们了,她不同,寻常咋咋唬唬的无关紧要,可现在是真的出问题了。
李长卿捂着口鼻,穿越逆流的人群,精准地抓住她们的手,喊了声,“走!”就要拉着她们走,可她拉了,走了,走不动,她疑惑抬头,对上的却是一滩死水般的两双眸子,这的确把她吓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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